© 工藤梦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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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忘れ咲き(五)

※我爱花丸爸爸!!!!!

※前文传送(一)(二)(三)(四)

※谈恋爱真好,我也想(跟鹤鹤)谈恋爱【←】

※三日鹤是命运


【五】

“三日月你别动……叫你别动啦!”

鹤丸有些愠怒地使劲儿拽了拽手里的围巾,三日月赶紧转回了脑袋,乖乖地端正站好,余光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海军蓝的围巾松软地趴在脖子前,乳白色的毛衣带着简单的条纹,朴素而不俗气,黑色的毛呢大衣下,裤腿中央有些发白的牛仔配上漆黑发亮的靴子,衬出了满满的禁欲感。

三日月想起每次小狐丸来看望他的时候无限循环般地控诉他把自己给他买的时髦奢侈牌子货全都穿成了上世纪乡土一线风,若是能看到今天的自己,说不定会吓到拉他去做DNA鉴定。

当然,里面那件保暖内衣是鹤丸做出的最后让步。

鹤丸自己则选择了一件白色的牛角扣外套,浅蓝的裤子,绑好的围巾有些散漫地垂到胸口,黑白相间的针织衫衬得那暗红色都有些亮眼。好在两人身高差并不大,三日月那些久锁深柜穿都没穿过的靴子也勉强合了他的脚。

可爱。

三日月略微偏过头看着认真替自己捣鼓着领子的鹤丸的侧脸,觉得自从昨晚开始,自己的词库就进入了短缺状态。

 

自打进JR车站起,鹤丸的眼里就仿佛盛着一整条银河,连买票刷卡的时候也盯着蹦出来的车票研究了半天,引得列车员满脸狐疑地探出头来,三日月赶紧连声道歉把他拉走。鹤丸的问题多的像海水里的鱼,三日月不厌其烦地解答着,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上了电车他便更是不安分了,但由于三日月告诉他电车上不可以大声说话,便只剩下了那双眼睛还忍不住地闪闪发亮。圣诞节来京都观光的人骤增,电车有些拥挤,却一点也压抑不住鹤丸的兴奋。三日月看着他那小孩子一般欢呼雀跃的样子,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感觉自己的心态又向慈祥的大叔迈进了一步。

大家的目标仿佛都是一致的,下车的车站大抵是可以想象的人潮涌动。三日月看了看左顾右盼的鹤丸,总归觉得担忧,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说:“鹤丸,把手伸出来。”

鹤丸眨了眨眼睛,摊开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得大大的,眼神中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惊喜。

“这样吗?”

到站的广播开始响起,三日月笑了笑,一把扣住他的手,拉着他顺着人流的方向走去。

鹤丸觉得三日月的那只手仿佛是将自己的心脏狠狠塞进了蜜罐里。

 

既是在京都过圣诞节,便自然不会错过每年都会在室町小路广场登场的大圣诞树。三日月拉着鹤丸一路踩着铺满蓝色灯光的台阶走向圣诞树,鹤丸的连声惊叹已经俨然变成了商场BGM的一部分。巨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彩灯和小礼物,一颗明亮的星星站立在树的顶端,橘黄色的“Merry Christmas”连带着几个可爱的音符镶在环绕着大树的五线谱灯上。树下围绕着迷你教堂一般的装饰,彩色玻璃上架着五颜六色的花环,底下澄澈的蓝光闪闪烁烁。

“要不是现在不能飞的话,真想飞到那棵树的顶上去看看。”

他听见鹤丸说。

“嗯,鹤丸的话,倒是很适合那个位置呢。”

而后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鹤丸只当他是笑话自己,羞耻地扭开了头,三日月又接着说:“因为站在那个位置的是天使啊~”

“天使?”好奇瞬间压倒了一切,鹤丸立马回过头来竖起了耳朵。三日月想,如果有小孩子想赖着妈妈讲睡前故事,大概也就是这个模样了。

“天使就是上天的使者,在很多人心目中是美好的象征。”三日月思考了片刻,挑了个自认为最温和的解释给他,“总是扇着洁白的小翅膀,也许还光着小屁股。”

“光着……”

听完前半句还没来得及感动的鹤丸,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那人哈哈大笑的样子,忍不住深刻地反省了起来。

觉得这家伙是好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觉?

 

然而当第一口鳗鱼送进嘴里的时候,鹤丸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控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比感动地望着三日月,仿佛突然间认出了再生父母。

这个时代的人类吃的东西都这么美味吗?!

鹤丸不禁惆怅起了自己呼呼大睡的那些年里都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而自独居以来平日里吃饭从来都是买饭团便当三明治凑合着过的三日月好像也突然对美食燃烧起了久违的热情,虽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鹤丸,想吃鸡肉串吗?”

“想!”

“鹤丸,想吃丸子吗?”

“吃!”

“鹤丸,想吃章鱼烧吗?”

“啊——”

三日月的角色突然从讲解员变成了奶妈,本人却似乎还相当乐在其中。看着鹤丸那一脸满足的样子,他觉得哪怕此时让他冲进商场里耗尽毕生积蓄买颗钻石回来给他当玩具往后都吃土喝风也甘之如饴。

原因很简单,他喜欢鹤丸,哪怕他们才刚刚见面不到72个小时。

他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样的描述:“生命中是否会有一个人,当你第一眼看到他时,你已经知道,就是他了。这时,你微笑的眼睛望着他,笃定地说:‘你哪里都别想再去了!’”

他曾以为写在书里的爱情都是骗人的童话故事,然而在握住鹤丸的手时,心里却反复叫嚣着那句任性的话。

他想起精疲力竭的鹤丸倒在自己床上,那一身的殷红仿佛一点点吸食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当鹤丸仿佛乘月而来降落在自己面前,他努力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似是想要把这画面刻入生命的蓝图。

他想起自己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很难在他的心中漾起波澜,却在鹤丸说要留下的时候抑制不住地雀跃。

他想起鹤丸半夜微皱的眉头和自己那不经大脑就做出的反应,仿佛守护他就应当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天命,就像那把刀莫名守护着自己一样。

三日月对自己向来很诚实,在一遍遍琢磨过那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之后,他很快就确定了它的归属。此前的种种原则,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面前一眨眼全都化为了乌有。

而后他明白过来,在遇到所谓的命中注定之前,制定的一切标准和准则早晚都是垃圾桶里的纸屑——明明知道鹤丸是妖怪,明明知道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愿,鹤丸一定会迎来无比残酷的未来,但却想,哪怕只是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也好,哪怕只是几天几小时也好,也想让他极尽欢愉,想要在他心里留下印记。

谁都不会明白,他有多么羡慕五条国永,又是多么羡慕神社里那个神秘的家伙。

一边羡慕着,一边感激着,一边却又厌恶着,厌恶着那些曾将鹤丸禁锢于痛苦中的存在,丝毫不在意也许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因为即便此时,他也厌恶着面对着如此纯真的鹤丸盘算着这些想法的自己。但若是想到余下的几百几千甚至上万年的岁月里,哪怕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鹤丸的心里也会留有一丝对自己的思念,而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将会被有他的记忆填满未来的每一个角落,他就一点也没有收敛攻势的意思,无比迫切地想把这些念想都变成现实。

于是他便懂了,为何世人都说爱情都是盲目而自私的。自己守护了二十年的理智的王国,在鹤丸向他展露笑颜的那一刹那起,就这么轻易地分崩离析了。

“三日月,你在想什么啊?”

恍惚间见鹤丸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三日月轻笑了两声,偏过头去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让人起不了一丝嘲弄的心思:“在想鹤丸。”

然后他看到鹤丸一言不发地低头啃住了手里的鲷鱼烧,好像恨不得把自己通红的脸都埋进那一层浅浅的包装袋里。

【TBC】


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我曾经在微博写过一段话:「羁绊可以积累,但喜欢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以前觉得一定要细水长流了解之后才能谈喜不喜欢,现在越发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哪怕真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意识到喜欢也同样是一瞬间的事情。」

起初并没有打算写三日月的那一段内心,也并没有想到会写到这里,但是果然我写东西就跟我喜欢的村上先生一样有一个坏毛病,写之前不会想太多,落笔以后就跟着心走,具体会去到哪里怎么发展自己也不甚清楚,那些丛生的意外和瞬时的灵光一闪反而是写作中最大的乐趣。这个文到现在也把之前列的大纲破坏得差不多了w

所以对于爷爷仿佛突如其来的觉悟,我思来想去,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甚至比我原想的剧情可能更合理一些。他对鹤丸并不算一见钟情,也许花的时间比那稍微久了一点,但鹤丸就是他的命中注定。他很敏锐,他的内心有一寸自己的国土,围了一层浅薄的纸却也从不让任何人捅破,在此之外保持着礼貌的温柔,在那里面也无视着一切的束缚。所以他会避开不必要的暧昧,拒绝注定离别的开始,但是一旦确信感情超越了那个自控的极限,他就跟《青春之旅》的洸一样,既然做不到割舍放弃,那就无比坚定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何况这篇文里他俩的羁绊其实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w

今天给基友安利的时候才又说起,爷鹤看似生活态度很是不同,归根结底大概只是活在当下的不同表现,本质其实是一致的。这个三日月没有身为刀的三日月那么经久的阅历,这份本质还是保留下来了,只是他这么年轻,没有了那些岁月打磨的痕迹,也没有夏目那样凄惨的身世,会比附丧神爷爷更加恣意一些。

我理解的爷爷可能更接近キツヲ笔下的那种,讲真爷爷的视角感觉并不是很好写,也没太多机会去写鹤丸的想法(鹤鹤看起来太单纯其实是因为很多事他都不记得了qwq)不知道能不能在后续里完全把心目中的他们刻画出来……

一些无关紧要的唠叨:

※研究了很久的男性穿搭【。】

※无比后悔定在了京都,要是定在东京就没必要那么费脑筋了,强迫症如我还去查了地图路线和坐车时间【ry】

※我也不知道明明是架空我为何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和现实不符的都请不要在意……架空架空……

※京都站的圣诞树长这样↓


※引用的那段话是张爱玲的

※约会还没写完,下章继续(大概)

※明天去参拜神社,希望能有更多灵感www

※辛苦 @月永aki改二 小盆友啦~晚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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