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藤梦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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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Myosotis Sylvatica(9)

※今天我族过年被父母拉出去凑热闹了,不幸我又痛经,还有个日本朋友的文件没改,真是啥事儿都凑一起了_(:зゝ∠)_没能写到终章,那就明天完结吧

※前文戳1~3 4~5 6~7 8

※BGM戳这里,觉得应该很适合影打现在的心情……

※三日鹤是命运


【九】

令鹤丸意外的是,他们的终点落在了一个昏暗的房间。从周围堆砌的东西来看,基本可以判断是一位收藏家的仓库。环境虽然说不上破败,但似乎也没有多么用心在打理。墙壁是这个时代的高级防盗材质,高高的天花板下方不远处有一扇小小的防弹玻璃窗户,月光透过它洒入房间,落在一把优美的刀身上。

一期等人和狐之助留在了门口,鹤丸攥着匣子,三日月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安安静静坐在月光下的“三日月”面前。

“影打,是我。”

三日月蹲下身,伸手去抚摸他的头。“三日月”缓缓地睁开眼睛,似是许久没有见过生人了,神情茫然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日月大人?”

“嗯,是我。”

“三日月”霎时变得笑靥如花,三日月也笑了起来——本是如画般的美景,此时的鹤丸却无心欣赏。

之前碰到千纸鹤的时候他便认出来,那是22世纪前叶的盲文。从前远征时无意中得到过类似的东西,审神者特地向他解释过。只要通过特殊手段将声音信息储存在纸等载体中,无论是失明者还是聋哑人都能够通过触碰载体毫无障碍地直接获取信息,是真正可以“传达到心底的声音”。

他猜测过“鹤丸”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学这种技术折那么多纸鹤,或许是悄悄话不想被人听见?或许是他们之间约好的小情趣?现在望着“三日月”无神的瞳孔,他好像明白了。

那个表面如仙人掌一般的孩子,内心是如此柔软啊。

“这位是……鹤丸国永大人吗?”

“……诶?啊,是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啊~”

鹤丸愣了愣,单膝跪下来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心里却更乱了。

他看得见的吗?

“我是复原三日月宗近的影打,请多指教。”“三日月”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鞠了个躬。

到底是像三日月,一板一眼有礼有节——他家那位至少在人前是这样。

“鹤丸大人是受伤了?不要紧么?”

“啊,常有的事儿,别太在意。”

“果然是一位美丽又强大的大人啊,跟三日月大人说的一样。”

本以为都是些情话当面说说也就算了,莫不是还到处宣传过了?

鹤丸哈哈笑了两声,瞟了一眼身旁的三日月,后者倒是从容得很,不好意思的只有他一个。

“两位大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呢?”

“受人之托。”

三日月调整了一下姿势,端端正正坐在了他面前,鹤丸也了然地换成了正坐。

“三日月”低下了头:“这世上还记得我的人本就不多了,我想不出来……”

平成末期掀起的“刀剑热”早已过去,真打最终被收留到了刀剑博物馆,而早已失去展览价值的影打由一位收藏家买了下来,在这个仿佛感觉不到时光流逝的房间里度过了多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三日月显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知道,还有人记得你。”

“三日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

鹤丸亮出藏在身后的匣子举到他面前:“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匣子在月光下盈盈地发着光,“三日月”愣愣地盯着它,仿佛在盯着什么天外来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接了过去,按开开关,数不清的金白交错的千纸鹤反射着亮丽的光,一束一束,仿佛一根根细长的线捅进了胸口缠住了心脏,一丝一丝渗出血来。

看着他颤抖的手,鹤丸简直不忍心再开口了。尽管知道会是火上浇油,可他必须履行他的承诺。

“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如果……如果有来世的话,他一定……”鹤丸咬了咬牙,“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三日月”觉得眼眶发酸,眨了眨眼睛,又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匣子里的千纸鹤掉了一地。他浑身发抖,却摇了摇头谢绝了鹤丸想要扶住他的手,把匣子放在一边,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了许久,而后收回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终于触碰到了第一个千纸鹤,耳边立刻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三日月,今天下雨了。想起那个雨天有你的日子,真想再淋着雨跑去见你一次。”

“三日月,京都的樱花开了。我知道,东京也有樱花,但是藤森的樱花很好看的,下一次,你春天来好不好?”

“三日月,艳阳高照的时节总让人觉得疲倦,只有蝉鸣声陪着我度夏了。我好寂寞啊,但是我不会哭了。你呢?还会寂寞到哭吗?糟了啊,没有我安慰,你一定会哭个不停的。这样想着,就好想立刻去你身边。”

“三日月,一眨眼紫阳花又谢了,距离上次见你,正好是十年呢。可是今晚别说你,连月亮都不来陪我了。你知道吗?你还没说过喜欢我呢。下次见到我的时候,你主动跟我说好不好?”

……

“三日月……”

“三日月……”

“三日月……”

“我好想你。”

“想去见你。”

“好想见你。”

……

“唯有你,请一定不要忘记我。”

鹤丸看着他咬着牙,眼角渐渐泛出水光,而后泪水便像开了闸门的水泵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下颌“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等到最后一只千纸鹤落入他怀里,终于慢慢开始了呜咽。鹤丸实在不忍心,也没顾得上自己一身的血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失声的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傻小子,不是你的错。”

鹤丸拍着他的头安抚他,开口的时候竟也觉得喉咙有些发酸。

“我……我是个胆小鬼……我都没敢……告诉他……”

果然是这样吗……

鹤丸叹了口气。

“我答应了三日月大人,我想……下一次见面……一定告诉他……”

告诉他他想他,告诉他他喜欢他,但更重要的是,告诉他他其实一直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他恶作剧时的可爱还是陪伴他时的温柔,无论是那美丽的面庞还是那颗特别的泪痣,连同那个雨夜他哭泣的样子,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不是没有试图告诉过“鹤丸”,但他也明白,正是因为以为他看不见,“鹤丸”才没有在相遇的那天转身就走,才会把他视为同类掏心掏肺,才会风雨无阻坚持不懈地跑来照顾他,也才会诞生他们那青涩却绵延至今的爱情。

更何况,有三日月本尊和真打在前,他内心的自卑,也许比“鹤丸”还要深很多很多。

下一次,下一次告诉他吧。每一天,每一天都这样建立着决心,却又在见到那张心心念念的脸时瞬间怯懦。明天吧,明天吧。一次一次地放过自己,直到他们再没有明天的时候,他又唯恐“鹤丸”经受不住被他欺骗的打击变得更加自暴自弃,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

下一次,再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告诉他。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来履行这个承诺,却又因此在思念之余备受着煎熬。所以他对三日月保证说:“我不会再逃避了,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告诉他。”

“我本想带他来见你一面,抱歉,我没有做到。”三日月柔声说,“但是见到那孩子之后我便知道,你最为在意的真相,或许对他来说,其实无足轻重。那个孩子,是发自心底地深爱着你的。比起你有没有骗他,他临死前还惦记着的,是你过得好不好;没有了他,你会不会寂寞。”

“他走的时候……还很寂寞吗?”

“我不这么认为。”三日月微笑道,“他是在鹤丸的怀里离开的。在他刃生的最后一段时光,鹤丸一直都陪着他。”

“三日月”闻言抬起头,鹤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后见他退后了一步,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端端正正给鹤丸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诶……”鹤丸想阻止,三日月却拉住他摇了摇头。

“鹤丸大人,虽然鹤嘴上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但是我知道,他是憧憬着您的。”

提起这茬儿鹤丸忍不住笑道:“啊,我们家也有个很不坦率的孩子,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你家那位吧,演技也是够差劲的。”

说着瞄了一眼门边,完美融入了黑暗的大俱利应该没有听见。

“三日月”也露出了笑容:“最后能有您陪在鹤身边,我想他应该是笑着离开的。”

“那倒不一定。”鹤丸的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他最后又哭又笑的,满心想的都是你啊。”

“三日月”沉默了片刻,把千纸鹤都好好地收进了匣子里,郑重地放在了身前。

“二位大人想必是不能久留的,若是方便的话,我有几句话,请您二位务必听一听。”

三日月点了点头:“说吧。”

“如今战事正憨,鹤走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活多久。扪心自问,也不是没有因此怨过苍天恨过命运,但是也正因为作为二位的复制品出生,我们才能与彼此相遇,才能奇迹般地相知相爱。相比你们度过的年岁,我们的刃生许是过于短暂了。即便如此,却能在千万人之中打个照面,我和鹤,都对此心存感激。”

“三日月”说着又行了一礼,是感谢亦是拜别。

“我二人终究薄命,请你们二位,务必要幸福。”


【TBC】


BGM是平井坚的我爱你——

ねぇ どこにいるの?

呐 你在哪里呢

君の声を聞かせてよ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啊

届かない願いでも

即使心愿已无法传递

僕は叫び続ける 愛してる

我也要不断向你呼喊 我爱你

ねぇ 聞こえてるの

呐 你能听到么

僕の声が 僕の歌が

我的声音 我唱的歌

こぼれない涙でも

无法掉落的眼泪

体中が泣いてる

在心中默默流淌

出会った日 僕の目に映る君は

相遇那天你在我眼中的样子

愛のカタチをしてた

是那麼让我倾心

この胸がちぎれて 心えぐり取られ

我被撕裂了胸口 挖空了心脏

それでもいい 抱きしめたい

就算这样也好 我只想将你抱紧

髪に指に頬に まつ毛に唇に

你的头发指尖脸颊 你的睫毛你的嘴唇

もう一度だけ 触れていたい

只要再一次就好 我想要细细抚摸

この手は君を抱きしめる為だけに

因为我的双手只为拥抱你

きっとあるから

而存在

ねぇ たとえ君が

呐 即使你已经

色を失くし 夢になっても

失去生命的色彩 成为梦幻泡影

忘れない 消せはしない

我也不会将你遗忘 不会让你消失无踪

体中に刻んだ

我已把你刻在心里

重ねた日 「アイシテル」と動いた

日复一日「我爱你」驱使著我

唇を追いかけて

追寻你的双唇

この夢がちぎれて 愛を奪いとられ

我的梦想被粉碎 爱也被夺去

それでもいい 抱きしめたい

就算这样也好 我只想将你抱紧

壊れた微笑を 触れぬ唇を

那破碎的笑容 无法触碰的双唇

取り戻してあたためたい

只愿能拼起凑回深藏于怀中

こぼれる君を受け止める永遠に

让零碎的你永远不再散落

綺麗なままで

永远那样美丽

「アイシテル」と言って「愛してる」と言って

说著「我爱你」 说著「我爱你」

もう一度だけ 抱きしめたい

只要再一次就好 我只想将你抱紧

髪に指に頬に まつ毛に唇に

你的头发指尖脸颊 你的睫毛你的嘴唇

もう一度だけ 触れていたい

只要再一次就好 我想要细细抚摸

この手は君を抱きしめる為だけに

因为我的双手只为拥抱你

きっとあるから

而存在

ねぇ どこにいても

呐 无论在哪里

君の声は聞こえてるよ

我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届くまで叶うまで 僕は叫び続ける

直到传递给你 直到心愿实现 我会不断向你呼喊

愛してる

我爱你

(歌词及翻译来自网易云)


P.S.本来以为完结之前到不了2333粉,也是万万没想到233333

P.P.S.我之前跟两个基友剧透过复制鹤和影打爷这对是不良少年VS大屁眼子,这下应该懂我意思了吧哈哈哈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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