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藤梦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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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Myosotis Sylvatica(8)

※本章特地留给老年夫夫解决婚内矛盾(雾)

※前文戳1~3 4~5 6~7


【八】

腕中早已空空如也,鹤丸却仍跪在地上蜷成一团一言不发。三日月把他整个拥入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

鹤丸累了,太累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身心俱疲的滋味儿了。可是不行,他还不能休息,还有事情要他去完成。

太鼓钟早已取来了匣子,连同烛台切、大俱利和一期,都围绕在鹤丸和三日月周围,背对着他们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的敌人远不止溯行军,在这个时代停留了半天有余, 随时都可能迎来不速之客。

“我没事了,三日月。”鹤丸深呼了一口气,借着三日月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尴尬地笑着,“啊啊……腿都麻了……”

“别太逞强,我可以背你。”

“别了吧爷爷,就您那嘎嘣脆的腰,折了我可赔不起。”

到底是鹤丸国永,刚刚还跟个死人一样,这就已经能讲笑话了。

“一期殿下,请下令归城……”

“等等!”鹤丸打断道,“你们回去,我要去东京。”

狐之助却不为所动:“鹤丸殿下,在下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现在随时可能出现检非违使,您不应再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没在跟你商量。”鹤丸压低了声音,“我说,我要去。”

“可是……私自偏离战场可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算盘。”鹤丸在笑,却笑得让人脊背发凉,“你早就知道敌军的目标是他,也早就知道他难逃一死,你不说,无非是怕我留了恻隐之心,也唯恐他不会乖乖去死。我若真不放他去死……”鹤丸神色一凛声音一挑,“怕不是要就地处决了我?”

别说一期了,连伊达组都没见过鹤丸真正生气的样子——这压迫力简直让人难以呼吸。

“鹤丸殿下,您误会了。”狐之助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我只是基于现状做了最优的考量……”

所谓的最优,当然是对于政府而言。而对政府来说,他们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鹤。”三日月抱住鹤丸紧绷的身体,抵着他的额头鼻尖阻断他的视线,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顺着他的背,仿佛在哄他安睡一般轻柔的语气,“鹤,看着我。”

那双好看的金瞳直直地望着他,瞳中印出他自己的眼眸。方才的凶狠、愤怒乃至混乱与悲伤都渐渐淡了下去,三日月看懂了那遗留的情绪,叫做悔恨。

“三日月,”他沙哑着声音说,“我碰到了一只千纸鹤,我听到……”

他听到了“鹤丸”对“三日月”的思念。

他与三日月也曾分别。在三日月甚至不晓他心意的那段漫长的时光里,他曾在马蹄狼烟中寻过他的影子,曾在白骨森森中念过他的名字,也曾与那孩子一样,在月下的藤森里,一次次幻想三日月的不期而至。千余年的岁月让他学会了乐观,学会了淡然,学会了自我开解,学会了心平气和,然而三日月来到本丸的那一天,他依然是狂奔过去扑进了三日月怀里。

他与他尝过相似的苦,却没能结出同样的果;他的刃生,甚至只有130个春秋。

要怎么甘心,要怎么甘心啊……

“我明白。”三日月吻了他的眼,“我都明白。”

“但是你不能去。”

鹤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三日月却仍是劝说:“你回去休息,我代你去见……”

“我拒绝。”

“鹤。”

三日月皱起了眉头,鹤丸却也丝毫不打算退让。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三日月宗近?”

“鹤丸。”

“私自偏离战场可能被政府追责是常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总想瞒着我护着我,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

“……”

鹤丸攥紧了他仍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我想成为与你并肩的人,而不是躲在你身后的胆小鬼,你不明白吗,三日月?”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鹤丸强迫他直视着自己,“是我鹤丸国永把你从云端拉下来的,是我让你成为了凡人,是我让你懂得了七情六欲学会了自私欺骗,我不讨厌这样的你,三日月,我只想要你正视我,要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和责任都分担给我。”

“我不想等到你垮掉才追悔莫及。”鹤丸凑过去吻了他,轻声道,“我是你的恋人啊,明白吗?三日月。”

“恋人”,多么令人欢喜又沉重的词啊。三日月曾经花了无数个夜晚去思考它的含义,如今看来,却依然未曾参透过。

他知道鹤丸说得对,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拒绝这份正确。

他看见鹤丸眼里闪烁的光,正如他每一次质问自己时一样。鹤丸国永是何其坚强的刀啊,自己作为他唯一的软肋,却总是自以为是地想保护他,不经意间伤害到他。

“鹤丸”曾对他说,“三日月”是“唯一一个因为我是我而爱我的人”,却不知道后者连这一点也无法再确认的懊悔。他以为自己也是在保护心爱的人,直到失去,直到再也无法挽回自己的自以为是造成的结局才追悔莫及。

“三日月大人,如果他知道真实的我,他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无法由他回答的问题,所以他曾想给“鹤丸”一个看到真相的机会,却依然未能扭转这份遗憾。

想起影打暗淡的眼神——他们明明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却又为何如此相似?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他终究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又一次失败了,他不应该再重蹈覆辙了。

“抱歉啊,鹤丸。”他微微倾身吻了恋人的额头,“是我不对,让你不安了。”

烛台切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似乎解决了一个陈年旧疾,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一期殿下,请……”

“我可不认为现在激怒我是明智的选择,”三日月偏过头来冷眼瞥着狐之助,“狐狸。”

明明刚刚还柔情似水,如今那眼神里却分明泛着杀意。

狐之助又吓得一哆嗦,躲到了一期身后去。

它答应了三日月要送“鹤丸”见“三日月”最后一面,又刻意问“鹤丸”是否有东西想要带给那位意中人——它当然知道是有的。结果便让三日月看见了孤军奋战的鹤丸,成功断送了让“鹤丸”前往东京的最后一次机会——对于它来说,自然是排除了一个可能影响历史的不稳定因素,代价自然是触怒了一向平和的三日月。而它瞒报军情这件事哪怕是为政府做事,也毕竟是违逆了审神者的意志。他们的审神者是个极富同情心与正义感的小姑娘,眼下的状况便变得单纯了——三日月和鹤丸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它却有把柄握在三日月他们手里。

“看起来,您似乎认为我这里比较安全?”

还没等狐之助反应过来,一把利刃已然近在咫尺。

顺着利刃看向其主人,竟然是一期拔刀指向了它。

狐之助自然是吓得发抖,就连鹤丸也是一脸惊愕:“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印象中一期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如今这般壮举若是让粟田口家的弟弟们看见,估计要掉一排下巴了。

“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带我们去东京,见那位‘三日月’殿下,所有责任由我来承担,否则……”一期如平常一般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就将你此次的所作所为悉数禀告审神者。”

“……”

法不责众,真有你的啊。

鹤丸默默给一期点了个赞。

“如果追究下来,我们也会负起责任来。”烛台切与大俱利和太鼓钟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达成了一致,“带我们去吧。”

“光忠小子,贞小子,伽罗小子……”鹤丸简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已然走投无路的狐之助终于还是低下头来:“我知道了……”

“不过在那之前,给我五分钟。”鹤丸说着蹲下身,拾起了那把断裂的“鹤丸国永”,“让我送他回宝物库去。”

三日月点了点头,俯身帮他捡拾着碎片,不动声色地把一小枚碎片塞进了自己的刀鞘里。


【TBC】


P.S.尽量明天完结……说尽量是因为我们这里明天过羌历年不敢保证233333

P.P.S.老年爷鹤的线基本已经清晰了,鹤丸刚出生的时候三日月带过他,分别的时候鹤已经爱上了爷,爷比较迟钝还没分清自己的感情,在本丸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真正成为恋人。

P.P.P.S.请为一期尼鼓掌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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